四月十七日 天晴

  好像有點非要記下來不可的東西,然而事實上那是什麼根本無關痛癢。「又一個自我製造的紀念日」這個意識非常強烈的我今天還是渾渾噩噩地在工作中渡過。

  真難得今天的天空出現了藍天和白雲……
  四年前也一樣嗎?

  拼命想比較四年後的空氣是否比以前變壞了的我,怎麼也想不起來,除了那件事件零碎的記憶以外的其他事情。就在人總曖昧地美化回憶的同時,我得出了「四年前的天空比現在美麗」的結論,滿足地繼續胡思亂想其他事情。

  那天我白天的時候有待過在室外的地方嗎?
  我懷疑起自己來。
  
  就像很久沒有聯絡的好朋友生日一樣,再過一陣子我也會不自覺地忽略這一天吧……有人說時間是很溫柔的東西,可以把人的傷痛治癒;但在那不可抗力的時間巨輪下,我卻常常感到不安焦慮,它讓你重要的人和事,淡淡地、淡淡地退出你的生命,奪去你的記憶,然後大腦製造過往的虛幻令人總是抱怨現在的生活;與此同時,未來,也無時無刻為我們的生命提供無限的不安定因素,這自虐循環的夾縫中生存著的生物,大概就是人類吧。

  喂喂!
  扯得太遠了吧……是我自己的聲音……
  嗯……
  啊,那講什麼?
  是你提出的,隨你……
  別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嗯……

  因應自己的要求,轉轉話題。想起某個人的次數隨著年月減少,生活在有時間的世界,這是宿命。偶爾在大腦裡挖挖回憶,還是能夠品嘗愛的感覺,像大麻,但身體卻感受不到半分微暖……愛的感覺原來很難找。

  完了?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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