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貓事

輕鬆的醫院之旅由二日一夜變成四日三夜，始料不及。

 

被推到手術室途中有一點緊張，妙手仁心中攝影機的視角，只有白得刺眼的天花，老媽沒有像劇中親友一樣撲到床邊來讓我看到臉，真好，不然我會忍不住笑出來。進入手術室，樓底很高，「窗明几淨」四個字，是我對這間房的感想。

 

數不清人數，就是有一大堆醫護在我身邊團團轉，這裡不得不提過床那一下感覺很好玩，哈哈。然後麻醉師和我說話，左手開始被人動手腳，他叫我不要合上眼，於是我睜著雙眼，空洞地向上望，本來以為有人給我讀秒，但我可能在讀秒前已經倒下去吧，真是完全敗給自己了。

 

手術完，我被泊在一個類似車場的地方，有人進去有人被推出來，頭很重，嘴巴被封住，下意識用手摸一下，發現滿手都是黏糊糊的鮮血，有點嚇著，因為感覺到半邊面至肩膀都是血，但沒什麼可以做，索性又合上眼休息。後來有位男護來喚醒我，麻醉師看一下情況就讓人推我回病房，咬著血綿，昏昏沉沉地斷續睡眠，血還是一直流，因為睡著沒用力咬緊綿花，血流到後頸、枕頭都有。就這樣幾小時，好像沒有醫護想替我清理，一個半血人就躺在病房，我想多少會引起大家不安吧。

 

最後我自己落床，自己到廁所用手紙抹已經乾涸的血跡，從鏡子看到自己的臉時，有一點迷惘，真的好腫啊。那天晚上就持續於睡眠中渡過，因為發燒也不可以讓我馬上出院。

 

深夜兩點，痛醒，輾轉到天亮。燒沒有退，臉更加腫，不似人形，於是又要再過一晚，我晚上要求藥，護士說今天的藥吃完了，只好給我冰袋治標。結果由十二點左右玩到三點多，男護拿來一顆退燒止痛，吃過後我就睡了。撞鬼，為什麼不早點拿過來啊！

 

隔天早上，燒終於退，下午左右出院。

 

該感謝的，有漏者勿怪。家人當然要感謝，讓你們頻撲，讓你們擔心，不好意思啊。另外感謝媽媽老遠跑過來，和我一起吃手術前的最後晚餐（羽壽司啊！）；峰嫂子特意來給我還書，謝謝啦，還有那些醫護小常識；沒想過甘與Ｍ兄會來，體力很差陪不了你們多打幾舖ＮＤＳ呢；平伉儷也是老遠跑過來，雖然最後沒有買到柯南和ＪＯＪＯ探病，不過有心就好，謝謝啦。

 

短訊和電話方面，感謝卡米一大早的「手術成功」；邦少，等著和你吃自助餐，你請；從哥倫比亞回來的多多，等你的相，謝謝你的擔心；法蘭西斯在甜蜜中不忘我這病人，都謝謝啦。忘了多謝肥仔峰，竟然想把病患相片放上網，真無良。 

 

公立醫院的環境真的不是休養的好地方，我感覺比某些三星酒店還要髒，一日一次的一比九十九清潔除了散發濃烈的漂水味外我不覺得對清潔有飛躍性幫助。廁所更不用說，病床旁的血跡紙巾（不是我的）可以存在一整天沒人理會，不是要五星服務，但很多細微的地方做得不夠好才會常常引發更嚴重的問題吧。

 

「哦，如果傷口感染，併發症，死左都係正常既。」這是我狂想出來的金句，出自什麼也說正常的醫生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