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一旦化為文字就會變質，無法保鮮，某人的小說如是說。
其實回憶本來就不是新鮮的東西，就像隔夜餸再美味，始終係隔過夜。對於糟透了的記憶，人腦要麼醜化它，令你恨那個人那件事一輩子，要麼就美化它，讓人自欺地認為那是人生經歷中寶貴的一課，當新記憶每日下載到腦袋，舊的資料會被丟到沒有人理會的回收箱，慢慢地模糊，漸漸被逐一刪除。好多年以後，我們只會知道那裡有過一個資料夾，裡面放過些什麼卻想不起來。所以化為文字的回憶即使已經變質，已經被重組，仍有被記下來的價值。
我想我要的不是保鮮，而是保存，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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